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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重建问津书院之夭折 杜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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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20-05-12 00:27:01
清代天津问津书院,主体建筑毁于庚子炮火,两年后其地被学校占用。而问津书院培养出来的科举士子,对书院的感念之情从未断绝——严修对主讲张佩纶的钦敬,赵元礼对山长李慈铭的题咏,还有高凌雯《志余随笔》不厌其烦的书院叙事,都可以说是文字的明证。而从笔者近所见史料来看,天津士人还有过昙花一现的重建问津书院的努力。
 
1937年12月30日的《天风报》,刊发《文学名流组织问津学会讲学》消息云:“本市名流华世奎、刘春霖、金息侯等,为发扬我国固有文化、挽救世风起见,特联合发起组织‘天津问津学会’,日前乘大文学家章一山先生寿诞之期,假法租界永安饭店,举行发起人大会,参加者有发起人华世奎、赵春霖、王人文、高凌霨、王揖唐等共百余人。兹悉,连日经发起人研商结果,一面设立‘问津书院’,一面设立‘渤海学会’,同时兼筹并进。并定于明年一月二日(星期日)下午二时起至四时止,假法租界十号路六国饭店大厅举行首次讲学,敦请章一山先生主述讲学大意,姚僖桓先生主讲西王母国考。讲学时间,须凭听讲题名纸入座,并须在二时以前齐集,以重秩序。”
 
消息虽短,信息量却不小。一是组织成立天津问津学会,而且重举“问津”之帜。学会拟干的事两件:一件是设立问津书院,恢复讲学传统,所谓设立实际是重建,以其时距书院之亡未及四十年,在天津人记忆中尚未完全退去;另一件是设立渤海学会,此学会意欲何为已不得而知。二是学会发起人多达百余,应该是萃集了其时天津的文化精英,主要发起人为华世奎、刘春霖(赵春霖应是报纸误书)、金息侯(金梁)、王人文、高凌霨、王揖唐。此时作为天津文化旗帜的严修已经谢世,排名最前且曾就读于书院的华世奎,很可能是这次重建的最初倡议者。三是借为章一山(章梫)祝寿之机,召开了发起人大会并研商出主要工作方向。查章梫生于12月8日,则消息所谓“日前”或即此日。四是恢复书院讲学之事立即付诸了行动,定于1938年1月2日在六国饭店开讲,所谓章一山“主述讲学大意”,当是阐明学会和书院宗旨以为宣传,而姚僖桓(应是姚俪桓之误)主讲的西王母国考,则应是这次学术讲座了。姚生于咸丰十年(1860),章生于咸丰十一年(1861),两人均已年届八十,但应当也在发起人之列,至少是重要支持者。五是学会的发起组织是在1937年底,其时天津沦陷国土日丧,选在这个时间和空间节点恢复问津书院,自有保存国故及延续文脉之意在焉。
 
讲座是否如期举办未见报纸下文,问津学会和问津书院之恢复亦未再见到活动报道。《天风报》刊发的这条消息,主要目的是预报讲学吸引听众,还特别交代须凭“听讲题名纸”入座,若无特殊原因应该是正常进行了。而问津学会和问津书院之恢复,很可能在这次活动后很快夭折了——主要原因自是时世艰危,政治之阻塞、经济之局促、文化之压迫,都是不难想见的。而且主要发起人王人文、高凌霨、华世奎、刘春霖,数年之内相继谢世,事情恐怕也只能不了了之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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