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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恒的记忆

文章来源: 作者:张胜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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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6-08-18 20:24: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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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4年9月响应党的号召奔赴祖国最艰苦的地方——北大荒黑龙江宝清八五八农场,踏上知青的征程。那时胸前戴着大红花,领导和亲人们敲锣打鼓送我们上了火车。纯洁热情的爱国青年们,心像大海波涛翻滚着,激动着,美丽可爱的北京再见了。一路欢笑一路歌。
 
在佳木斯集训的社教队员们
两个夜晚后到了密云换乘上闷罐子小火车,一节车厢只有两三个小窗户。初生牛牧不怕死,更不怕苦,心依然在燃烧。到了最东北的东方红火车站,由八五二农场领导和同志们用大卡车把我们接到总场场部。那哗哗作响的白桦林给场部披上了盛装,用美丽的身躯拥抱着我们的胸怀。新的家真气派,红日宠照着树林和场房象到了新的游览圣地。场部的领导和同志们多是老转业兵,还有老支边们对我们这些新兵旦子一点也不陌生,又多了一层长辈和兄弟姐妹们。场领导介绍场史和艰苦的创业指引我们新的征途开始了。建设北大荒的任务下达后,我们奔赴各自的岗位。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黄场长,那么大的首长一点架子也没有,对我这个带队的小姑娘平易近人握手称赞,象父亲嘱咐子女一样可亲,给了我战斗的勇气和无比的力量。三天后和同伴们乘大卡车驶向各自的单位。
 孔繁岗和张姐
这可是人们说的北大荒,一路望不到边的黑土地,大片的草甸子,几十里一个单位,可是我们的心依然在好奇,在燃烧,战斗的歌声不断,快点看到自己的新家是急切的等待。
七分场是最后一个到达的分场,远远听到锣鼓声,红旗飘飘,领导和家属队以文娱表演迎接了我们。分场和总场是砖木结构的房子,赵场长和周副场长很热情让分场的同志把我们请到家里作客。受到领导和老兵的热情接待心里还是甜甜的。更使我们新奇的是第一次吃上玉米大查子饭和甘甜的大面瓜,美味香喷喷的,胃吃的鼓鼓的,从来还没这样贪吃过。老领导、老兵们是我们的亲人,紧紧锁住了我们的心。当天我们怀着这颗沸腾的心和战友们来到三连,是坐的大马车,又过农家的交通关。连队是最基层的,茅草泥坯房,十几人的大通床。领导和职工热情地安置了我们。背着发的棉褥被、棉衣、胶皮靴等进了各自的宿舍,很快我们结识了新的亲人:领导、指导员、刘昌云、杜柱运和家属老雷,办公室的统计老贾等要员。连队的工作就指望他们来当师傅了。小张、小李和我等第一天上班是放猪,由统计老贾带领我们到了附近的山包和收获后的荒地。一次是一天有送饭路过的给我们吃点。累了坐在土地上,算是赏景观天,不时去追逐猪群,太阳快下山了,把猪赶回猪号。它们不听话,野性发作吊腰子不肯回队,这是最累的时刻,豁命也得把猪群一头不少的轰回连队。一次放牧使我们饭量大增,晚饭吃两个馒头还喝一饭盒子粥,不到半小时就都吐了。发霉的小麦面叫吐面,因缺粮也要吃,职工都说是吐面。宋指导员、老雷等把我们叫到他们家里去吃饭,他们是向老乡那买的粮。这些亲人们温暖是永恒的,是建设北大荒的后盾,我们斗志昂扬。
在湖南粟指导员家(左二粟绍兴、左三粟绍兴夫人刘昌群)
第二天上班收葵花,一望无际大葵园欢迎着我们,不时地点头致敬:北京娃来了,赏识一下北大荒的秋天吧!真是邪性,蚊子大的象小手指长,一般蚊子都是长长的翅膀和尖嘴吧。当时没有蚊帽,这些小东西狠扑不松口,新兵上阵没经验只围一条小方巾,蚊子象饿狼铺。 
天盖地密密地糊在脸上脖子上,用手一糊捋一把又一把地撵死,这是北大荒的第一个奇迹。下班后我们都胖了很多。此情此景领导的关心愈合了我们的伤痛,每人发一顶蚊帽。戴上蚊帽象江湖大侠客绝美。更新鲜的是北大荒特产“小咬”,象黑芝麻粒专在眉毛头发里咬的生疼,让你没辙。还有草爬子,高草丛里,不慎头就进到小腿、脚面的肉里,要慢慢地把它挤出来,它们身带传染病菌可气又可怕。出工前把内裤装进袜子里安全,我们与天斗与地斗还要与这些害虫斗。又痛又开心,长胆了。
漫长的冬天给了我们新的赏识。连队离分场七里地,开会当天要返回连队,唯一的交通工具是自己的两条腿。太阳西下,公路两边是小树林,老职工说狼的眼是绿的,远远的就闪光。开完会也没有同路人,要象小跑一样赶路,不时听到远处的狼嚎,无论男女只要安全拼命往连队闯,身体的变化不知晓。进了宿舍没几分钟,下巴大起来了,宽宽的,长长的围着下巴完整的一个大水泡,老职工说用雪揉,二十分钟后泡平息了,多悬呀,要用热水洗就是一个大整巴,发炎化浓。这次是练就了胆量。老职工们嘱咐我们不要用肉接触金属会把肉粘掉。冬天的大烟炮别出远门,冻破脸和耳朵,脚生冻疮。这时东北三件宝:鹿茸、豹皮、乌寸草可解渴了。乌寸草细细、长长、绵绵是垫鞋子的好材料。晚上脱下棉胶靴把草拉出来放到炉边烤干保温不生冻疮,靴里垫块皮子更好。
 
刘昌群和女儿与青山玉人留影
战友们盼星星盼月亮,4月份化雪播种是北大荒的春天来了。这是我们最开心的季节,大面积的机播种给了我们机会,人工种小面积地块。用镐头在黑的溜油的土地上创一个坑散几粒种子,用脚把土埋好,既不用锄草也不用浇水更不用施肥。到时就收获出和小枕头一样大的心里美、青萝卜等,两只手都把不过来,摔开后甜甜、粹粹的,这就是北大荒的黑土地给人类的厚爱,是我们永远地想念。那时的记忆应该进世遗,“黑土地,人民想念你,一无害,二丰收,三省力,天堂呀!”。
三连是八五二最基层的泥土保姆,也是养生聚宝盆。八月旷野望不到边的大草甸子是花的海洋,野百合、牡丹、野菜等。小树林有蘑菇、木耳、山果等。休息日战友们带上麻袋结帮去草甸捋黄花,一小时就是半麻袋背回连。用开水抄一遍凉干,和北京店里卖的一样,那时一斤黄花好几块钱,家里做菜只买几两,可三连冬天可以大盆大盆地吃炒干黄花,这是新家的厚爱。木耳三块钱一斤,猴头二块八一斤多实惠。
八五二是块宝地,秋天水库的大粘鱼成牛车给我们连送,最大的二尺半。火房用直径一米的大铁锅微火炖一夜,满锅一层黄油,早餐每人两大勺满满的一饭盒加二块发糕,谁家舍得吃这人间美味。更精华的是“棒打狍子、瓢舀鱼,野鸡飞到饭锅里。狍子追着领导的小基普车跑,抓只狍子很容易,狍子肉没有油,包饺子硬硬的一个大肉丸,这是我们的第三次厚爱大餐。在打谷场上飞来的山鸡一抓就准,山鸡顾头不顾腚一头钻进麦垛尾巴露在外面,伸手既得。冬天小水泡子砸开就有鱼,那是大自然的美,大自然富有的气质让我们碰到了,是美好的运气。 
练出了胆量会产生力量,我们由软弱的城市娃变得力大无穷,能挑两大桶水,能挑两皮桶石子沙浆走跳板,能扛180斤麻袋走一房高的跳板入粮仓,装大卡车。秋收割豆子一天4亩地,扒玉米3亩。夜里脱谷,机脱人工把豆子用木杈送进去,流汗热了把棉帽一摘整个短发冻成冰的头盔,男孩前面棉衣烤糊了后面还冻着冰。夜班饭远路馒头掰不动。真是战天斗地很给力。
深秋为了颗粒回仓,战友们穿着雨鞋站在冰水里拣豆子,女孩为了夺粮打上冬收的烙印。兵团是战场没有硝烟的战场,是知青们永恒的记忆。为了培养接班人,八五二农场领导选拔了一批知青参加社会主义教育“社教队”,相当于现存的反腐运动。我们参加社教的知青为八五二农场争光,为黄场长的重托严格遵守社教队的纪律:和人民同吃同住同劳动,不准吃职工家的细粮,对有困难的职工,自己主动捐款资助,早晨挨家挨户挖门,大雪埋到房顶、窗子门自己打不开。在雪堆里把猪圈挖出来,再把猪粪清出来,这是知青的责任,每次社教结束我们多数评上“五好社教队员”这是八五二领导的杰作。最后一批社教队坚持要文斗不要武斗被红卫兵赶出来了,我们回到各自的连队。坚持原则是黄场长的指令,每次社教队员撤走村民和场职工流着热泪相送,依依不舍。光荣地归队是八五二的荣誉。
兵团是知青的教练,无论何时何地我们的坚强是和八五二老领导,难忘的黄场长,老转业兵,老支边分不开的。是他们在零下40度的北国边垂守护着我们、关怀着我们,给了我们垂练的力量和大爱。我和小冯有幸调到分场场部加工场卖粮,两人一宿舍,睡着了炉子灭了, 
只有喝的水,洗衣有困难,更没有洗澡的机会。十几米深的井,钢丝绳有小手指一样粗,摇辘辘很难。井口是厚厚的白冰,不能去打水。分场的张姐是雪中送炭救了我们两个女孩子。当孔繁岗出差时张姐就烧一大铁锅水把我们的内衣用水煮,水面漂起一层黑黑的芝麻粒,多真贵呀,是虱子。每过一段时间老孔不在我俩就去张姐那里擦澡洗衣,张姐胜似亲姐。三连还有二对优秀的夫妻:粟绍兴指导员和夫人刘昌群,老雷和刘昌云。孔繁岗和张姐,他们和黄场长是我们永恒难忘的领导和战友,更是知青的亲人。知青的火焰永远的燃烧,是他们这些共产党员的灵魂帮助知青度过难关,胜利地走出知青的征程。还有当年的知青马洪举是八五二七分场第一线的标兵,全分场就评二个高工资的知青,他是第一个,也是我们尊敬的知青老战友,如今白发苍苍应该题榜。
知青是祖国历史的光荣战士,没有当年的苦,哪有今天的幸福和事业。知青是国家的中流砥柱,是爱国、爱党、爱人民,自强不息的群体,品尝了人生的哲理,是正能量的坚强堡垒,攻不垮,打不烂不转向。不管什么政策导航,知青群体和祖国人民正能量的共产党在一起。虽然各时期的领导不同,但是知青们仍按当年的奋斗精神干好自己的事业,延续着中华民族的精神、气质、传承创业。苦是甜的乳汁,是这个群体品尝过的,亲身的血汗换来永恒的记忆。此文献给八五二农场建场六十周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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